*重组家庭AU  是 @闻香识女人 xjm给我提供的梗 今天才写不好意思嘻嘻

*傲娇酷男孩丞x温暖包容哥哥正

*极度狗血 极度ooc

*第一次搞这种不太搞笑的文风 很紧脏

*520贺文?(你tm

*别骂他们  骂我



  1.

  这是范丞丞第一次见到朱正廷。

  男孩儿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扎进小西裤里,细长的背带不松不紧地扣在身前。

  他站在朱正廷身下几阶台阶,眼神固执地定格在红棕漆木板上的黑亮皮鞋和棉白袜子。

  他本以为这只是干涸世界里另外一颗枯萎的幼苗,却没想到朱正廷冲他扬唇一笑。

  清清甜甜的,透着一股子茁壮成长的阳光劲儿。

  范丞丞知道自己没有,从小他就知道这一点。

  父亲以为他只是不爱说话,却不知道早慧的小孩曾站在门外听他和自己的母亲争吵,两个人从埋怨到愤怒到冷静,快十年的陈谷子烂芝麻翻来覆去讲到离婚协议,最终的唯一共识是没有人想要范丞丞。

  母亲是做演员的,事业上升期意外有了孩子本就足够憋闷,更何况范丞丞跟她不亲、不爱撒娇,也没法替她招来热度。父亲倒是个商人,生意越做越大,心越做越小,对儿子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爱。何况对方不想要的孩子,他要是表现出过分的在意,好像就在这场拉锯战中落了下风。

  可怜范丞丞本只是一个比较害羞、不善主动的小孩,却在扭曲的家庭氛围里渐渐变得缄默孤僻,但这并不能怪他。

  他能爱谁呢?他又能期待谁的爱呢?

  于是他慢慢学会封闭自己,小小的男孩儿而已,本该肆意又灿烂的纯真年龄,范丞丞却又冷又倔,沉默得像一座冰山。

  比起温柔和关爱,他更相信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孤独的、冷漠的。他不再期待,也不再失望。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这就是他从小从父母的身上学到的。

  比起别人、比起这个世界,他永远更爱自己。

  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爱他了。

  父亲通知他要重新迎接一个新妈妈,他当然很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个要合住到他们家里的女人而已。

  “对了,吴阿姨有一个孩子,比你大一点的一个男孩儿。”西装革履的男人出门前头也不回地嘱咐,“你把你那怪脾气收一收,不要吓到人家哥哥。”

  范丞丞默不作声地把课本从包里摸出来,他快满十四岁,刚跳级到初三,虽然课程对他来说都很简单,但跟进零基础的物理课还是需要稍花一点儿功夫。

  “学习也要跟上,跳级不是你成绩下滑的理由。”男人的口吻变得生硬许多,“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那个哥哥,他比你大三岁,已经念高二了。”

  范丞丞沉默地点点头。

  但无论是他或是他的父亲都知道,范丞丞不会开口去问的。

  朱正廷乖顺地站在母亲身后,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看向握着母亲双手的男人。

  “正廷真的很乖,比起我的那个儿子来说好上太多了。”范父摇摇头,“他性子太怪,我没法管。”

  女人拍拍他的手背:“没事,小孩子嘛。长大了总会好的。”

  朱正廷听着,嘴角忍不住划出一道嘲讽的弧度。

  他和范丞丞不一样,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的画家本性牵扯出不受约束的浪漫关系,他见过无数不同男人和本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起来开他的家长会,习惯了被不怀好意的同学叫做荡妇的儿子。尽管他很清楚母亲只是沉迷于享受不同种类的爱情,但这份清醒并不能阻止其他人说他的母亲不知检点,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野种。

  他和范丞丞更不一样的是,他仍然愿意去爱,哪怕遍体鳞伤他也期待被融融爱意包围的感觉。

  所以他冲着楼梯下眼皮都不抬的小男孩笑得亲切又温暖。

  “你是范丞丞吗?”他走下去到范丞丞的面前,冲他伸出手,是一个温柔的邀请姿势。

  范丞丞看着面前柔软白皙的手掌,掌中一小片很突兀的茧子。他以为这个像是咬着玫瑰花降生在热蜂蜜牛奶里的男孩,应该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瑕疵,他的手掌应该是完美如丝缎的。他念头一转突然想问问朱正廷手心的茧是哪里来的,但他没有抬头,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朱正廷没什么所谓地收回手,他明白小孩接受自己和母亲肯定要用一段时间。但没关系,他想着,范丞丞是他唯一可以而且愿意倾注爱意的对象,他会努力让“弟弟”接纳他。


  

  2.

  范家的饭桌上本来是永远沉默的。

  这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片寂静。范父觉得在餐桌上说话是没有教养的行为,范丞丞从小就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平时都不怎么开口,更别说餐桌上。

  但朱正廷格外关爱这个“弟弟”,伸着细长嫩白的胳膊颤巍巍地给他夹菜,把脸侧得很低去寻找他的目光,每一句话必带范丞丞的名字,还自来熟地叫他丞丞。

  没人叫过他丞丞,所以范丞丞觉得朱正廷叫的还挺好听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把朱正廷夹来的菜一律拨到饭碗边,顶着他父亲不满的瞪视也不愿哪怕吃一口。

  “丞丞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是不习惯的话,你还是可以叫我吴阿姨。”将近四十岁的女人眼角却没有一丝皱纹,五官有多精致也谈不上,但那股温柔又神秘的气质的确很吸引人,“正廷以后就是你的哥哥,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麻烦他,没关系的。”

  像是附和自己母亲说的话,朱正廷又扬起脸来对他笑。

  啧。范丞丞没看说话的人,也没看冲自己微笑的人,而是去看那个一向不允许在饭桌上说话的男人。

  原来在餐桌上说话也并不是这么令他反感的行为,只是以前从没有人来打破这项陈规罢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吃饭的心情,碗筷一推就跳下椅子往房间里走。

  “你看看!你说他这像什么话!”范父也是满肚子脾气。

  女人给他夹菜:“小孩子嘛,都说了,多体谅多关心,总会好起来的。”

  她又朝有些担忧的朱正廷抬抬下巴:“正廷,你去看看丞丞吧。”

  朱正廷从善如流地走到范丞丞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丞丞?我是正廷,可以让我进去吗?”

  范丞丞趴在床上不说话。

  朱正廷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不回应,连一点失望都没有。他把手搭在门把上继续问:“可是我总要进去的呀。叔叔说,为了让我们培养感情,我以后都跟你住一间房了。”

  软趴趴地瘫在床上的男孩浑身一僵。

  不行!不可以!

  他决不能接受一个陌生人踏足他的房间!

       但他偏偏毫无办法。

  “还是不愿意开门吗?”

  朱正廷叹了口气,正打算回头跟两个大人商量的时候,范丞丞终于不情不愿地从里面把锁打开。

  “进来吧,”他板着脸把人放进来,“我们要先约法三章。”

  朱正廷眨眨眼,忽然一下又笑得比温热的春风还让人欣喜。

  “好呀,我们先说好,你以后不能把我锁在外面了哦,丞丞。”

  范丞丞走到书桌边,握着笔开始刷刷刷地列草稿。

  “我可以不把你锁在外面,但是我每天还是会锁门。”

  “那你得给我一把钥匙。”朱正廷漫不经心地坐上了他的床,笑眯眯地看着范丞丞眼皮一跳。

  “......可以。”他顿了顿,继续边写边念,“平时整个房间你都可以随便用,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体不许超过我的枕头那条线。”

  朱正廷越发觉得好笑,托着下巴看他:“诶,可是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会怎么动啊?这样怎么算?”

  小孩儿像是被他惹到,猛地转过身来瞪他:“那我就把你踢下床啊!”

  朱正廷差点没憋住笑,摆着手让他继续:“那洗澡呢?当然不能一起洗哦?”

  “废话!”范丞丞拧紧了眉头,又觉得自己太过幼稚,埋下头打定主意不再看朱正廷,“反正我的东西你不许碰,杯子、衣服、笔、牙刷毛巾都不行。”

  “我的你可以用哦,我都没关系。”朱正廷轻巧地在床上滚了一圈,一下就贴近了桌边的范丞丞,“还有吗?”

  范丞丞连忙别开脸,闷声闷气地摸出另一个颜色的笔来做记号:“还有,不许在饭桌上给我夹菜,不许在别人面前跟我搭话,不许跟我有身体接触......”

  他停了停,又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向朱正廷因为笑意而变得粉润的脸颊。

  “还有,我不会叫你哥哥,朱正廷。”

  

  3.

  天色一点点变暗,范丞丞也越来越紧张。

  下午的时间足够朱正廷把他的行李一股脑儿摆进自己的房间,他连着做了两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才阻止自己把朱正廷塞进衣柜里那堆印着大大logo的衣服统统扔进客厅。

  “我们可能回来的比较晚,你要照顾好弟弟哦,正廷。”

  女人走的时候笑得很明媚,与范父的浪漫晚餐令她充满期待。

  总归也只是被自己母亲抛下的可怜人,范丞丞冷漠地想着。连朱正廷甜滋滋地笑着送自己的母亲离开也让他觉得可笑。

  这样讨好又有什么用,反正他们都不会看见你的努力。

  “晚上想吃什么呀,丞丞?”他语气轻轻柔柔,好像生怕说重了话让范丞丞难过。

  本想躲进书房以逃避和朱正廷对话的范丞丞认命地转过身,颇为惊诧地看向这个也不过十五岁的男孩:“你会做饭?”

  “是啊,我妈妈经常不在家,总不能自己饿死自己吧?”

  他笑得很好看。范丞丞却了然地挑挑眉,毕竟他能体会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感觉。

  心里残存着一点点期待,但更多的是对孤零零吃饭的既定命运的麻木。吃饭本该是人最理所应当的享受时间,范丞丞能感受到的却只有孤独和冰冷。父亲留了足够的钱,但他极度讨厌一个人去餐厅接受他人打量的目光,于是更多的时候他就用面包、三明治或随便什么外卖解决早饭和晚饭。

  一个人吃饭,无论吃什么吃到嘴里都是一样的味道。

  他想到这里,对朱正廷的怜悯也越来越强。但他毫无出言关心的意思,只不过关于朱正廷问他的那个问题,他倒愿意回答。

  “.......蛋炒饭。”

  他的声音很小,朱正廷没太听清。

  “恩?你说什么?”

  范丞丞却以为朱正廷又在逗他,抿着嘴把头扭到另一边。

  朱正廷无辜极了,他实在不知道范丞丞怎么又闹脾气。

  “丞丞,我是真的没听清啦,你刚刚说想吃什么啊?”他伸手去握范丞丞的手臂,却被男孩儿躲开,“再说一遍好不好?”

  范丞丞咬咬牙,还是决定不和自己的胃作对。

  “蛋炒饭。”

  朱正廷笑着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没走几步又探过头来问范丞丞:“你会煎鸡蛋吗?”

  范丞丞冷着脸摇头。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朱正廷应该没有打算要让他去煎蛋吧?

  “很简单的,我教你,一下就学会了。”

  范丞丞又摇摇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他没想到一直笑眯眯的朱正廷却皱起了眉毛,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但你不学着做点什么的话,如果下次我也不在,你吃什么呢?”

  “......面包、三明治,或者其他的什么。”范丞丞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朱正廷歪了歪头,一副他很不可理喻的样子:“但现在不一样啊,你有我了,我不会让你吃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的。”

  他慢慢走到范丞丞身前,手指包裹上他紧握的拳头。

  “而且呀,你现在正好在长身体的重要阶段,要是一直吃那些面包之类的就会长不高的。”他见范丞丞没有拒绝他的手,就稍稍弯腰把脸凑到范丞丞低垂的脸跟前,“你可不希望以后还没有我高吧?”

  他高不高很重要吗?

  范丞丞很想大声地质问笑得又软又甜的男孩,他能不能长高关他什么事?吃的好不好又关他什么事?只不过是两个因为父母的独断决定不得不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罢了,何必非要如此亲密?

  但他说不出口。

  或许是因为朱正廷笑得太温暖,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关心过,或许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体贴地考虑他的感受。

  或许他只是太想吃蛋炒饭了吧?

  他听见自己说好。

  “那我们说定咯,等我教会了你,你就要做给我吃哦。”

  朱正廷温柔地得寸进尺,范丞丞毫无自觉地一退再退。

  他听见自己又说好。

  

  4.

  “晚饭是正廷做的吗?真是麻烦你了。”快要九点,范父和朱正廷的母亲才回到家,“本来之前我也想请家政阿姨的,只是范丞丞不肯有陌生人进门。”

  他扭头冲挽着自己手臂的女人征求意见:“要不我们还是请一个小时工来吧,在孩子们放学之前把饭做好就行了,总不能以后都让正廷动手吧?”

  女人正要点头,却听见朱正廷带着笑意的声音:“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叔叔。”

  他指了指洗完碗又不再开口的范丞丞,很是骄傲地替男孩儿邀功,

  “丞丞和我一起做的。”

  范父显然没想到,愣了好几秒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倒是朱正廷的母亲很自然地夸了范丞丞几句,想了想拉着男人的手臂撒娇:“要不然就让小时工只负责打扫吧?晚饭就交给两个孩子自己做给自己吃,也可以增进感情嘛。”

  范父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路过沙发的时候本想开口,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本以为他会表扬自己,本以为他至少会说句“辛苦了”,至少不会是一言不发地走过自己的身边。

  范丞丞自嘲地摇摇头,直起身就往房间里走。

  “啊,那我们就先睡了,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呢。”朱正廷也起身跟上范丞丞的背影。

  “你要先洗澡吗?”朱正廷明智地没有去提刚刚的一幕。

  范丞丞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朱正廷慢慢整理着床,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卷成一个睡袋的形状摆在大床的另一边,又把睡衣和明天要穿的校服都收拾好,接着就开始坐在床边发呆。

  这是他的小习惯,一个人处在一个封闭空间里,或有什么不想面对的事就会突然陷入发呆的状态。

  他想,范丞丞并不是绝对的冷漠,相反,他比想象中还要渴望关爱。但对他进行单方面关怀不是朱正廷所希望的,他更希望范丞丞也可以反过来对他付出同等的爱。只不过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一定需要解开范丞丞的心结。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大概知道范丞丞的心结是什么,无非跟他自己差不多,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愿意爱他,也没有人值得被爱。但想解开这个心结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想必需要他长时间的给予才能做到了。

  唉,小孩子真难搞。

  浴室的门却在下一秒被拉开,白蒙蒙的水汽涌了出来。

  男孩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黑发上的水滴沿着脖颈隐入衣领,又在白生生的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朱正廷见他湿着头发就往外跑,忍不住说他:“你得把头发吹干啊,现在这个时候很容易感冒的。”

  “我不喜欢吹风机,”小孩往床上一坐,“声音太大了。”

  “那你总得用毛巾擦一擦吧?”朱正廷说着递过去自己的毛巾。

  “一直举着手会很累。”范丞丞突然存了一点恶作剧的心思,他想看看这个“哥哥”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那我帮你擦?”朱正廷无奈地从背后凑到他肩畔。

  “但你不能用我的毛巾。”范丞丞仰起脸看他,“我们约好了的。”

  “行,不用你的毛巾,”朱正廷差点笑出来,这小孩真够幼稚的,“用我的可以吗?”

  “新买的,我都没用过。”

  范丞丞很是傲慢地伸了伸脖子,头轻轻一甩:“行吧。”

  朱正廷用干燥的厚毛巾慢慢包住范丞丞的头,不轻不重地用手掌来回按揉着头皮。大概十次左右以后,他又把毛巾展开,从上往下一绺一绺地把水吸干。范丞丞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朱正廷又用干燥的部分抵在他还稍显濡湿的头皮上,手握成拳,用指节去按摩男孩头上的穴位。

  范丞丞觉得酸酸胀胀的,却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在朱正廷停下之后还想开口要求延时服务。

  只不过朱正廷没等他出声就先拒绝了:“不行哦,按这一会就够了。按太久了对你也不好的。”

  什么嘛,范丞丞撇撇嘴。

  还不就是嫌累了,嘴上说的好听。

  骗子。

  他左看看右看看,等花洒的水声响起,确认朱正廷已经进去洗澡了才伸手去摸那块湿漉漉的毛巾。

  好舒服。

  他低垂着眼,手指在浅蓝色的毛巾上敲打。

  但是你不可以喜欢朱正廷哦,范丞丞。

  因为没有人会一直喜欢范丞丞的。

  他也不例外。









作者心力交瘁地有话要说:花瓶写得是丞丞一直在宠着正正嘛 这回想写一个正正宠着丞丞的故事 虽然多半最后还是会变成丞丞宠着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哥哥 但是emmmmmm管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嘿嘿

同时诚恳地征集文名  不是兄弟只是我单方面对fcc同志的祝福(你闭嘴

新名字来源于不愿透露姓名的某安姓老师  总之是拿来打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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